外科手术简史

作者:James Wright, MD, MPH, FRCSC

当得知孩子将要进行手术,家长们的担忧是可以理解的。手术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并带有一定的风险。然而,可以宽慰的是他们能在这个医疗发达的新时代接受手术。

外科医生都经过严格的培训,专业技术精湛,且通常都有自己擅长的专属领域 — 意味着他们在某一特定类型的手术中有着丰富的经验全面的知识。每年都有数百万例的手术顺利完成,拯救了无数的生命。当然也会有意外发生。现代手术难以置信的成功来自于过去无数次艰难的试验和痛苦的错误。

黑暗中做手术

首例外科手术发生在很久之前,那时候人们对人体内部运行机制还没有真正的了解。有证据证明早在 10,000 年前的新石器时代,人们就已通过环钻术、经颅骨钻孔或颅骨刮孔将大脑显露出来。这些手术方法沿用至今日,尽管使用的原因不同;据猜测,治疗精神疾病和癫痫是外科手术的原始目的,现今已可使用环钻术进入大脑来进行其他类型的手术。

约 3500 年前出现了首本外科手术文献。许多历史文明,包括埃及人、印度人、中国人和希腊人都已掌握了一些简单(如缝合伤口)和复杂的手术(如剖腹产)。这些手术一般都是有牧师而非内科医师完成,因为那时药物和医疗设备是由牧师专门管理。

我们无法精确了解这些手术有多成功,但却考虑到病人和医生面临的主要障碍。如果使用麻醉剂的话,几乎就是在躺在手术台之前让病人喝一瓶苏格兰威士忌。当医生开始切割时,基本的止血方法就是烧灼术:使用极端热量来封合血管。可以想象一下‘小烙铁’。尽管此方法可以快速奏效,可是病人却会遭受巨大痛苦,并会对切口周围组织造成损害,经常引起其他问题。此外,尽管有些文化族群明白保持切口清洁很重要,但是“成功”手术带来的术后感染却夺走了很多人的生命。

无知,疼痛,感染和出血

造成手术失败的障碍除了疼痛、出血和感染之外,还有至少一大障碍:对身体内部结构和功能的完全无知。仅从大部分欧洲历史来看,学习解剖学是违法的。直至 14 世纪,大部分解剖学书籍和简笔画根本没什么差别,或实际上根本就是狗的解剖图。学习解剖的唯一途径就是获得人的尸体 — 这在当时被仍为是亵渎神明的行为。但是就在这段时间里,博洛尼亚大学的解剖学家得到可以解剖尸体(通常是死刑犯的尸体)的允许,开始了对身体结构和功能的系统研究。他们请了达芬奇和米开朗琪罗等画家来创建细节图,这样便可复制成更精确完善的解剖学书籍。

内科和外科手术知识和技能得到很大发展。阿拉伯学者先前的发现得以传授及并入到新的科学发现中。尽管如此,内科医生仍然不做手术。如果病人幸运的话,则可由受过训练的外科医生对其进行手术,否则手术则有剃头匠来做。事实上,那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家的门上挂个招牌并称自己是外科医生。直到出血、感染、止痛等难题被攻克之后,两门学科才得以合并且正规化。

尽管捆扎血管不是一项全新的方法,但是该方法被医生们大大改进,例如拿破仑的战场外科医生。发展后的结果便是,出血可以得到很好地控制,尤其是在非战场条件下。十九世纪中期,引进了乙醚和氯仿之后,英国外科医生开启了现代麻醉的新纪元。随着时间的发展,不同的物质和麻醉程序得以使用,使得麻醉越来越安全,效果也越来越好。无痛手术带来的其中一项结果便是手术程序的增加。然而由于感染问题还未得到完全解决,手术成功率仍然较低。

科学的发展几乎总是曲折多变的。在内外科得到发展的同时,形形色色的骗术随之滋生(如用水蛭进行放血),对身体的基本认知仍然匮乏。直到 17 世纪中期,人们才普遍接受心脏跳动促成了全身的血液循环。更重要的是,直到 19 世纪中期,人们才了解了感染的原因并开始采取措施成功避免感染产生。该发现的灵感来自于助产士的日常习惯,他们比普通医学生洗手更加频繁,同时显微镜的发明及其显微观察功能也对此发现产生了助推作用,同时还造就了像 Louis Pasteur 等一样的学者。

现代外科学

大多情况下疼痛、出血和感染问题的解决使得手术方法得到发展和强化,为我们带来了现代外科学的新纪元。外科学正式成为医学的分支并得以发展,同时在大学内也开始了系统的教学和研究。此外,许多进步都应归功于战场外科医生,面对大批绝望的病人,他们会采用前人从未用过的方法。但是受益的却不仅仅是那些士兵和遭受外伤的人。

在 20 世纪 60 年代早期,80% 的新生儿出生时都会出现‘完全性大动脉转位’,这会使得血液通过心肺回流,造成婴儿夭折。然而,在多伦多儿童医院工作的 William Mustard 博士开创了一种新的手术可改变血液流动通道。该创举使得 80% 患此病的婴儿可活到二十多岁。

自 60 年代以来,现代医学见证了从人工心脏到器官和组织移植,从腹腔镜手术到机器人手术的发展。这些发展为人类带来了福音,各种类型的手术不断增加,更重要的是手术的成功率大大提高。此外,由于对体内结构和不同系统功能知识的了解在过去 100 年来(更不要说 1000 年了)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外科医生对于什么时候应该进行手术有了更好的理解。过去得出的种种理论都为今天手术实践带来了巨大的帮助。

换句话说,现代家长们可以宽慰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孩子可以在这个手术技能和知识发达的时代接受手术,同时也可以确定他们孩子接受的手术是必要的。

9/8/2011